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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空军(Alex Brandon/AP)
美国太空部队举行揭旗仪式(Alex Brandon/AP)

程晓农:中美冷战进入快车道

【希望之声2020年6月30日】中美新冷战才刚刚爆发,中共就把冷战节奏迅速推进到快车道上,其标志就是中国最近大力宣传的对美太空战准备就绪。美国不仅需要在军事领域开始全面防范中共的军事挑战,而且也需要完全调整对美中关系的认知。当毛泽东、周恩来在美中建交上的权宜之计和邓小平的“韬光养晦”论被看穿了以后,美中关系的敌对本质就突出得十分明显了。之所以继美苏冷战之后又有美中冷战开场,原因在40多年前就已经被周恩来讲出来了,只是当时基辛格假装不懂;而今年成为美中冷战开场年,则是因为中共“亮肌肉”的连串动作逼得美国不得不重新反思自己将近半个世纪里对华政策的幼稚。

一、30年来中共一直准备对美一战

最近,中共外宣官媒《多维新闻网》于6月19日发表了一篇文章,标题是《中国崛起如有一战,应是与美国而非印度》 。这篇文章点出了中共的对美军事战略思维:“如果中国未来至少需要一场战争来证明自身的国力与地位,那也将是中美之战,而不是中印之战……。如果中国需要以战争来树立自身在全球秩序中的角色与地位,那么就应该是一场中美之间的战争。”

自从苏联解体以来,中共并不隐讳,它的军事战略部署都以美国为主要假想敌。其基本方针是,积累国力,徐图发展,直至军事力量达到能够与美国抗衡的程度。最近几年,中共军方不时发出“亮剑”的声音,代表着它长期以来“卧薪尝胆”之后开始“崛起”之图;它认为,军力增强后需要对美国展示“肌肉”,进而遏阻美国,用军事威慑手段树立中共“在全球秩序中的角色与地位”。

我今年5月4日在本网站发表的《中共继承斯大林式冷战?》一文,分析过中共今年的一系列“亮剑”行动:“最近的两件代表性事件是,第一,海军舰队和电子间谍船前出至美国军事基地中途岛海域,展开与中共空军、火箭军及战略支援部队的多军种深度联合演习训练,剑指美军;第二,强占南海的公海海域、造岛建军事基地之后公开宣称,已把靠近越南、菲律宾的公海水域改造成其战略核潜艇用核弹头洲际导弹打击美国的‘堡垒海区’。这两个举动充满了公开对美军挑战的意味,堪比苏联1962年把核导弹安装在古巴、对准美国的举动。”如果说,中共海军和战略核潜艇的对美挑战仍然属于旧冷战的方法,那么,中共的太空战准备就绪,就意味着它在太空和高科技领域对美“叫板”的正式开始。

二、中共太空战部署的三个阶段

中共针对美国的军事战略部署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又是从哪个领域开始的呢?《多维新闻网》6月23日发表的另一篇文章《北斗导航37年终成大器,中国应该感谢美国吗?》揭示了谜底:“上世纪90年代初的海湾战争是美国全球定位系统(GPS)首次应用于战争,原本针对的对象苏联此时解体已成定局,无暇他顾,反而是中国这个遥远的看客被深深地震撼了。战前,基于自身作战经验考量,中国军方看好伊拉克陆军,认为美军会吃大亏;现实却是美国空地一体战下的摧枯拉朽。萦绕中国军方心头的是——将伊拉克军队换成中国军队会如何?从此,中国开始力推国防现代化。”

这篇文章进一步指出:“1993年发生的‘银河号事件’无疑又一次刺激了中国,再次为中国展示了卫星导航系统的重要性。1993年7月至9月间,美国以怀疑中国货轮银河号向伊朗运送化学武器原料为由,在印度洋公海上拦截银河号,要求登船检查。为此,美国甚至局部关闭了银河号所在海区的GPS信号,致使银河号无法确定位置及航向,不得不在印度洋上停了下来,被美国军舰截停长达3周,最终不得不在沙特海军基地接受美国登船检查……。就在‘银河号事件’的次年,中国政府批准了中国科学院院士、‘两弹一星功勋奖章’获得者陈芳允的‘双星定位系统’方案,正式启动北斗卫星导航系统建设。”

北斗卫星导航系统的研发和建设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仅为军用,1994年启动,2000年发射第1颗卫星,整个计划耗时9年,主要覆盖中国及周边地域;第二阶段是变军用为军民两用,耗时5年,覆盖亚太大部分地区;第三阶段从2009年启动,覆盖全球,2020年完成,共包括55颗导航卫星。如果说,前两个阶段这个系统的功能局限在亚太地区,那么,第三个阶段之后这个系统就具备了打击美国的功能。不仅如此,中共还准备在国际武器市场上,向那些与美国为敌的国家推销用北斗系统导航的精确制导武器。英国《简氏防务周刊》认为,中共近年来正成为国家军火市场上一家新的“中高端全球制导武器提供商”。

三、中共的太空战部署基本完成

北斗卫星导航系统的建成,就是中共的太空战准备完成之时。《多维新闻网》6月26日的文章《北斗冲击全球导航格局,中国军力大幅提升》宣布,“6月23日,中国成功发射了北斗3号最后一颗全球组网卫星,其全球卫星导航系统星座部署至此全面完成……。不容忽视的一点是,中国北斗导航系统的军用前景也相当可观……,北斗系统的完全建成,也意味着中国军事能力的大幅提升,兼备‘全球作战’与‘精准作战’的实力,既能对全球目标实施更精确的外科手术式的打击,也能够对具体战争现场实施细致入微的部署,在扩大战果的同时减少己方伤亡……。而今北斗已经投入全军,中国军队的战车、飞机、导弹、水面舰艇、潜艇、弹道导弹发射车、自行火炮、多管火箭发射车等武器都已配备北斗导航系统。”

《多维新闻网》6月25日的另一篇文章《反卫星能力强悍,低调神秘的中国天军》,进一步解释了中共的军事战略企图:“2015年12月31日,……解放军战略支援部队正式成立。次日中国国防部称,该部队是将战略性、基础性、支撑性都很强的各类保障力量进行功能整合后组建而成的……。尽管中国军方未特别强调战略支援部队与太空作战力量有何关系,但这支部队的徽章出现‘麦穗、八一五角星、三角箭头、卫星或电子云轨道’,暗示战略支援部队可能担负电子对抗、网络攻防、太空战等任务……。解放军战略支援部队内部设有航天系统部、网络系统部等正军级机构,航天系统部负责领导航天系统的工作。”

卫星导航系统是军事打击手段的组成部分,担负精准探测、精准导航的任务。其实,中共的太空战准备并不只是导航系统,上文指出,还包括“军事通信、军事导航、军事侦察、军事气象以及空间弹道导弹预警等多种类型卫星……,紧随导航卫星受关注的则是军事侦察卫星。出于保密原因,外界对中国的军用侦察卫星的认知极为有限,但多认为近来所发射的‘遥感’系列、‘实践’系列和‘高分’系列均可用于不同类型的侦察。”此外,中共还在研发反卫星技术。

中共如何评价自己的太空战力呢?《多维新闻网》6月24日的另一篇文章《中国建成自己的全球导航系统意味什么,为何说是个大事件?》。该文宣称,“中国近年来打造的‘北斗’卫星导航系统不断完善,配合‘实践’系列、‘遥感’系列卫星,构成了能力较强的太空作战能力。”

四、中美军备竞赛全方位加速

美国虽然在美苏冷战中积累了大量技术、经验和实力,但长期以来,其太空力量分散在陆海空三军当中。其中,空军的太空司令部掌握从GPS系统到导弹预警系统、火箭发射等,而陆军也设有太空与导弹防御司令部,海军则有网络战司令部,美国的太空力量长期处于条块分割状态。

2019年8月29日,特朗普宣布建立美军太空司令部,并组建太空军,以整合太空战力,实现统一指挥。据2018年8月美国国防部公布的《关于国防部国家安全航天构成的组织和管理结构的最终报告》,从那一年开始到今年,将完成美国太空军的组建。太空军将包括太空司令部、太空军作战部队、太空发展局、太空军管理和保障职能部门等4大部门。2019年12月美国参议院通过了《2020年国防授权法案》,并经特朗普签署生效。美国太空军由此建立,成为美国除陆军、海军、空军、海军陆战队、国民警卫队这五个传统军种之外的第六个军种。据媒体披露,2021财政年度,美国太空军预算将超过150亿美元,它致力于发展第三代GPS系统、下一代天顶红外系统星座等,以便构建新一代的全球导弹预警系统。

6月24日,托马斯·弗里德曼在《纽约时报》上发表了《美国和中国准备“离婚”了》这篇文章,他对美中关系现状的判断其实很不靠谱。且不论美中是否“结过婚”,即就上述情况来看,美中两国目前并不是处在“离婚”后能否“好来好散”的状态,而是已经进入了扩军备战、拔剑相向的冷战状态;而且,中共的扩军备战从地面和海空战的传统领域延伸到了太空战

五、美中冷战状态的新认知

对美国来说,当前不仅需要在军事领域开始全面防范中共的对美军事战略,而且也需要完全调整对美中关系的重新认知。据美国之音报道,美国国会下属的美中经济与安全审查委员会6月24日举行了“中国如何看待与美国的战略竞争”听证会。这个听证会上,专家的证词和委员会成员的发言反映出他们重新认识美中关系的明确态度。

加州大学圣迭戈分校全球政策与战略学院研究中国国际事务的巴瑞·诺顿(Barry J. Naughton)教授认为,中共从建政之初就把美国当作最大的敌手,毛泽东1958年提出的“超英赶美”计划就是很好的证明。他指出,中国的绝大多数政策制定者都认为,全球秩序是等级制的,美国是主导力量,是“老大哥”;而中国是一个庞大且发展迅速的国家,将来不可避免地会与“老大哥”发生冲突,争夺主导权,虽然这种冲突不一定是军事的。

巴瑞是一位宏观经济学家,也是我的老朋友,1987年曾专门到我在北京的工作机构体改所,就我和宋国青当时在《经济研究》月刊上发表的一篇关于计划经济的根基已经动摇的数据分析报告与我们交流;后来我和宋国青都在普林斯顿大学时,他又专门到我家来讨论中国经济问题。过去这些年,他对中共的看法与“拥抱熊猫派”差不多;但现在他的看法转变了,在中国研究圈里堪称是一位先行者。

美中经济与安全审查委员会成员罗伊·坎普豪森(Roy Kamphausen)在听证会上说,中国与美国建交只是在战术上发生了改变,并没有改变它“击败美国”的长期目标。他说:“实际上,美中两国是根本上的竞争关系的观点,对北京的领导人来说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北京认为,冷战期间中美关系正常化只是短期的、战术上的转变,以应对苏联对中国构成的威胁。”

坎普豪森说,没有什么比周恩来1973年在美中和解刚开始的一番话,更能体现美中建交对中国共产党的“功利作用”以及中共的长期目标了。坎普豪森说,在那次讲话中,周恩来引用了列宁《妥协论》中的话,即必须区分把手枪和钱交给强盗以减轻伤害、以便最后消灭强盗的人,以及把钱和手枪交给强盗、然后共享赃物的人。坎普豪森说,在周恩来看来,美中建交属于第一种情况。毛泽东也不止一次地援引《妥协论》,强调与美国建交的必要性和功能性。坎普豪森认为,这显示,中国当时愿意与美国建交是因为中国意识到自己很弱,等到有一天自己强大了,最终是要击败美国的。坎普豪森认为,邓小平后来提出的“韬光养晦”政策与毛泽东、周恩来和美国建交的做法一脉相承……,即便是在“韬光养晦”的“江胡时代”,中国也将美国视为对手。

当毛泽东、周恩来在美中建交上的权宜之计和邓小平的“韬光养晦”论被看穿了以后,美中关系的敌对本质就突出得十分明显了。之所以继美苏冷战之后美中冷战开场,原因在40多年前就已经被周恩来讲出来了,只是当时基辛格假装不懂;而今年成为美中冷战开场年,则是因为中共“亮肌肉”的连串动作逼得美国不得不重新反思自己将近半个世纪里对华政策的幼稚。

——转自《自由亚洲》责任编辑:郝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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