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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橫五百士(圖片:維基)
田橫五百士(圖片:維基)
傳奇闖王李自成

李自成殺死貪婪殘暴的福王賑濟災民 崇禎皇帝陰招報復

【傳奇闖王李自成】(17)

【希望之聲2020年7月5日】(作者:安吉)上篇說到,李自成勸說張獻忠再次起義,自己隨之帶着人馬殺到四川巴西的魚腹山一帶。中國民間有一出著名的秦腔歷史劇叫《魚腹山》,是根據《明史》、《李自成傳》、《劉宗敏傳》改編而成,講的就是當年的故事。

簡單來說,就是當年魚腹山區縣官胡榮貴,貪財好利,與明廷催糧餉奸臣楊嗣昌勾結,狼狽爲奸,拉丁逼款,雞犬不寧,民不聊生。李自成起義軍劉宗敏攻打縣城,百姓殺死催糧餉官吏,迎接闖王進城,殺了贓官胡榮貴。胡妻王蘭英姿色過人,劉宗敏被女色所迷,收蘭英爲內室,每日沉湎於酒色,使敵人從容佈陣,步步圍剿,魚腹山陷入官軍包圍之中。李自成斥責劉宗敏,王蘭英的傭人又揭發了她的陰謀。劉宗敏頓時悔悟,殺了王蘭英,與李自成殺出重圍,轉戰鄂豫。

當然這隻是個故事,裏面估計是有虛構成分的。不過它確實反應了當時的真實情況。李自成剛出山,就受到百姓的熱烈歡迎,打開城門迎接。被楊嗣昌率大軍圍剿後,李自成劉宗敏等50人殺出重圍,再次置於死地而後生。

 軍隊 【明】仇英臨蕭照《中興瑞應圖》
楊嗣昌率大軍圍剿後,李自成劉宗敏等50人殺出重圍,再次置於死地而後生。(示意圖片: 【明】仇英臨蕭照局部)

不過,這次幸虧離開魚腹山了,因爲張獻忠也是把四川作爲據點,最後還在四川稱王,如果李自成也呆在四川,兩人少不了要火拼一場。李自成離開四川后,明軍就把兵力集中在張獻忠那裏,使李自成得以重新壯大,站穩腳跟。

令所有人大跌眼鏡的是,1640年,帶着區區50人逃出魚腹山李自成,竟然在短短几個月的時間裏,集結了幾萬大軍,攻城拔寨,一路報捷,甚至在轉年1月,拿下了重要城市洛陽,並處死了萬曆皇帝的兒子福王朱常洵。那麼這一切又是怎麼發生的呢?

河南在古代就是中原,是我國重要的糧倉,但河南也是歷史上多災多難的一個省,最常見的就是黃河決堤引發水災,造成洪水氾濫。其次就是旱災,赤地千里,旱災往往伴隨着蝗災,漫天的蝗蟲遮天蔽日。歷史上旱災最嚴重的就是河南省。

發生在明朝崇禎年間的河南特大旱災,被稱爲500年來最嚴重的一次旱災,其持續時間之長、受旱範圍之大,爲近五百年所未見。雖然當時中國南、北方23個省區相繼遭受嚴重旱災,但是旱災的中心區域卻在河南,而且旱災長達7年之久,尤其以1640年,也就是崇禎13年的乾旱最爲猖獗。據史書記載,河南“大旱遍及全省,禾草皆枯,洛水深不盈尺,草木獸皮蟲蠅皆食盡,人多飢死,餓殍載道,地大荒”。

大旱、無雨 、乾旱(圖片: pxhere)
崇禎13年的乾旱最爲猖獗。(圖片: pxhere)

老百姓日子都過成這樣了,崇禎皇帝再孤陋寡聞,也不可能不知道,他也不是不想管,有一次從自己的私房錢裏撥了銀子賑災,可是這銀子下去,經過層層盤剝,到老百姓手裏連十分之一都沒有了,就象在水面上打了個水漂,聲兒都沒有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李自成還沒有出山的時候,就經常有河南的饑民來投奔他。離開魚腹山以後,他們就來到了河南。河南當時大旱,一方面百姓窮困潦倒,飢腸轆轆,另一方面,不法富戶門卻乘機巧取豪奪,囤積糧食,高價售賣,一斛穀子竟然賣到了一萬錢。

李自成從富戶手中徵糧食來賑濟災民,立即吸引成千上萬的饑民參加李家軍,於是李自成聲勢大振。他還針對明末土地高度集中,賦役繁重的情況,提出“均田免糧”的口號,受到廣大農民的支持。那時候到處都傳唱着歌謠:“吃他娘,着他娘,吃着不盡有闖王,不當差,不納糧”,還有“殺牛羊,備酒漿,開了城門迎闖王,闖王來時不納糧”。

這樣起義軍很快就壯大到數萬人。於是李自成帶着人馬從南陽出來,進攻並佔領宜陽、永寧、偃師,接着朝河南的重要城市洛陽進發。

起義軍現在人數雖多,卻多是饑民,也沒有經過什麼軍事訓練,真正打仗的,還是李自成原來起義軍裏倖存的幾百名親兵。當然,這些人身經百戰不死,那肯定都是很能打的。只是光靠他們,恐怕也打不下城牆堅固,防守嚴密的洛陽。爲什麼呢,因爲這洛陽城,是崇禎皇帝的親叔叔,福王朱常洵的藩地。

福王朱常洵當年是萬曆皇帝最喜歡的兒子。萬曆皇帝一心想把這個兒子立爲皇帝,可是因爲朱常洵的生母地位低微,終於還是沒有把他立爲太子。不過萬曆皇帝也沒有虧待這個兒子,把他封爲福王。萬曆42年,福王就藩洛陽,得莊田二萬頃。福王朱常洵大婚時,萬曆皇帝一下子拋出三十萬兩鉅款,給朱常洵在洛陽所修的王府,花費白銀二十八萬兩,超過祖制規定的十倍!朱常洵“就藩”時,萬曆一下子賜了上等良田四萬頃。

萬曆皇帝大概覺得,自己的這個寶貝兒子有了這樣巨大的財富和如此衆多的特權,這輩子該是高枕無憂了吧。可惜這個兒子太不爭氣,貪婪成性,殘暴無仁。河南重大饑荒,他不但不出資救助百姓,還利用手中的權力,橫徵暴斂,剋扣軍隊。軍隊士兵也不是石頭縫兒裏蹦出來的,他們也有父母,有家小。所以這福王的民憤極大,李自成一來攻打洛陽,守城的士兵便半推半就,把起義軍放進了洛陽城。

古畫  古城、開封 (圖片:維基)
李自成一來攻打洛陽,守城的士兵便半推半就,把起義軍放進了洛陽城。(圖片:維基)

福王朱常洵橫行霸道三十年,做夢也想不到自己也有倒黴的一天,倉皇出逃到洛陽城外的一座小破廟,第二天就被活捉了。福王被捉後,以親王之尊跪爬在李自成面前,汗流浹背,乞求李自成饒他不死。李自成不爲所動,他當衆斥責福王朱常洵:“汝爲親王,富甲天下。當如此饑荒,不肯發分毫帑藏賑濟百姓,汝奴才也!”

據後世野史記載,農民軍還把他的屍體剁成肉醬,雜以鹿肉下酒,稱福祿酒,以解心頭大恨。不過這個被傳的活靈活現的版本,可能只是當時恨他的百姓杜撰的。因爲《明史》等正史上,都沒有這類記載,1924年出土的““明福王朱常洵壙志”墓誌上,明確說明“大明崇禎十四年正月 二十日,突有流賊數萬攻陷府城”。這是李自成攻克洛陽的具體日期。墓誌由福王兒子朱由崧撰文,併爲父親發喪,可見福祿酒一說的不真實性。

其實李自成當時處死朱常洵後,允許他的後人將他收屍厚葬,還是尊重了他的皇親國戚的世襲身份。《明史》中還提到一件有趣的事,當時裝載朱常洵的銅製棺材有一寸厚,才加上福王本身就是個三百多斤的大胖子,出殯的時候居然把車軸都壓斷了。

拿下洛陽後,李自成把福王的藩邸及大家巨室糧數萬石、金錢數十萬拿出來賑濟饑民,收編了約3千名明朝正規軍,實力有所擴充,特別是戰鬥骨乾的數量大增。此外,李自成部隊還收繳了一批武器輜重,大大改善了農民軍的裝備。可以說,李自成在洛陽所獲得的軍力和財富的增長,是其問鼎天下踏出的堅實的一步。

不久張獻忠也攻陷襄陽,殺死了襄王朱翊銘。兵部尚書楊嗣昌憂病而死,聽聞這些消息後,崇禎悲憤交集,後聽從大臣建議,讓陝西米脂縣縣令挖掘李自成的祖墳,好斷了西北的王氣。李自成聽說後放聲大哭,誓言報仇。不過,李自成並未意氣用事。他聽從軍師李巖等的建議,暫時將報仇放在一邊,率軍攻打另一個重要的富庶城市開封。

可是開封這一仗,卻大大出乎意料。期間更是發生了歷史上著名的“水淹開封”事件,數十萬居民被淹死十之八九。那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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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慧明/楊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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