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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夫”醫生:門格勒(圖片:希望之聲合成)
“屠夫”醫生:門格勒(圖片:希望之聲合成)

【希望之聲2020年5月26日】(作者:江峯)1943年  波蘭奧斯維辛集中營,集中營焚屍爐的煙囪中不停的冒出滾滾的濃煙,一車車的猶太人被運到了這裏。

奧斯維辛集中營裏的焚屍爐(pixabay)
奧斯維辛集中營裏的焚屍爐(圖片:pixabay)

“schnell, schnell, Schwein” (快點!快點!豬!)

黨衛軍是不停的催促着、咒罵着,猶太人踉踉蹌蹌從悶罐車裏跌跌撞撞的下來。

幾十萬猶太人,活着的還是死去的都忘不了:

一個穿着深綠色納粹軍服的瘦小男人,他戴着白手套的手不停地揮舞着手杖。從車上下來的人們被這隻手杖分成了左右兩個行列。

猶太人活着的還是死去的,也都忘不了:

這個小男人有着一雙天空一般漂亮的眼睛,他的動作幾乎是優雅的,他的聲音也是溫柔而堅定的。老年人、孱弱的婦女,他會毫不猶豫的用手杖把他們指向左邊的隊伍。

“你,過來。”

他對一位兩頰潮紅的中年女性招了一下手,女人渾身顫抖的走了過來,小男人輕輕的用手杖頭敲了一下女人的下巴。

“張開嘴,你是不是一直在咳嗽?”

女人有些茫然,還一時弄不清楚這個狀況,但是很明顯面前的是位醫生。

醫生總是可以信任的,對嗎?於是女人點了點頭。

“是不是到了晚上咳嗽的更厲害?”

女人不自覺地把頭縮進了圍脖裏,絕望的點了點頭。

小男人對她有禮貌的微笑了一下,這是對自己做醫生的眼光的自我欣賞。

然後他堅定的用手杖往左邊一揮,納粹士兵迅速的把女人推到了左邊的隊伍中去。小男人搖了搖頭:

“可惜,一個勞動力呀。她應該還是可以做一些事情的。”

小男人右邊的隊伍進入勞動營,而左邊的那些老病弱將直接進入毒氣室,這個小男人的主要任務就是挑選,經他挑選走上死亡之路的人至少有38萬,其中絕大部分是猶太人。

這個執掌着生殺大權的人就是德國納粹軍醫門格勒

門格勒在德國慕尼黑大學獲得了人類學博士學位之後,從事遺傳生物學。他的論文符合了當時納粹的種族優越論的主流思潮,因而得到重用。

1937年門格勒加入納粹黨。1943年之後他轉入了奧斯維辛集中營。除了儘可能多的消滅不能勞動的囚犯,他還熱衷於各種人體醫學研究。爲了達到所謂改良人種的目的,他曾經在數十萬猶太囚犯身上進行過多種恐怖的醫學實驗。一些囚犯甚至遭到了活體解剖。

爲了打造雅利安人的藍色眼睛,他把顏料注入孩子們沒有麻醉過的眼球。伴隨着撕心裂肺的疼痛,大多數的孩子眼睛失明瞭。

門格勒最感興趣的一項實驗是對孿生子女的研究。

奧斯維辛集中營的囚犯回憶說:

門格勒醫生總是表現出對孩子的友善,孩子們喜歡他。有時他會給一兩個孩子突然帶去幾顆糖,要知道糖那可是非常稀罕的好東西呀。但是得到糖的孩子第二天,甚至半個小時候就不見了。然後,你知道那煙囪裏冒出來的煙~~~”

囚犯們說不下去了……

奧斯維辛集中營一共有3千多名雙胞胎和三胞胎,經過極爲殘酷的各種人體實驗,最後只有不到200名孩子活了下來。

囚犯們把這位本應該救死扶傷的醫生稱作“死亡大使”和“屠夫”。

在1944年之後,他開始大量進行不打麻藥的截肢和活摘器官的實驗。他尤其喜歡的是對孕婦進行解剖實驗。也許是相信集中營的那24小時工作的焚屍爐會燒掉一切。還有他相信,納粹黨的需要能給他一切非人的罪惡找到藉口。

門格勒在集中營的看守們的印象中是一個總是帶着微笑的醫生。

就在盟軍衝進奧斯維辛集中營的前10天,門格勒帶着他的波蘭猶太情婦,假裝是一對猶太人夫婦,逃到了門格勒的家鄉——德國的巴伐利亞,並安穩的度過了一年,直到1946年。

那個時候紐倫堡審判到了最後時候,奧斯維辛集中營的主要罪犯,分別供出了門格勒的大量罪惡。門格勒的通緝令出現在了全國各地。

奧斯維辛集中營(圖片:Michel Zacharz /維基,CC BY-SA 2.5)
奧斯維辛集中營(圖片:Michel Zacharz /維基,CC BY-SA 2.5)

早在戰爭結束前的幾個月,德國納粹就精心策劃了名爲“老鼠路線”的逃亡計劃。這個計劃將一些納粹分子分別送到西班牙、埃及、黎巴嫩和阿根廷。門格勒在納粹地下組織的幫助下,登上了一艘直達阿根廷的客輪。

隨着一聲汽笛聲,他似乎從人間蒸發了。

但是他沒有被忘記,捉拿他的懸賞金額在直線上升,從1萬美元暴漲到200萬美元,各項懸賞的總額高達400萬美元。

他成爲世界上最受追逃者歡迎的逃亡者。

雖然追查納粹戰犯已經形成立了強大的國際力量,但是各國分散作戰、缺乏配合,效率不太高。幾次追捕門格勒都沒有成功。

1985年各國決定加強合作,西德的聯邦情報局、以色列情報機構摩薩德美國中情局的高級執法官員舉行了聯席會議,其中成立了一個小組,就是專門商討如何追捕門格勒

1985年5月24號,歷史上的今天,三大國宣佈他們將聯合對約瑟夫門格勒,這個殺人活摘器官的醫生追查到底,並進行起訴。

7天后,西德情報局根據確鑿的舉報材料,確認門格勒藏在巴西的聖保羅,但是他已經在6年前在聖保羅海灘淹死了。

門格勒真的淹死了嗎?

30多年過去了,他是怎樣渡過這些逃亡歲月的呢?

門格勒逃到阿根廷以後,在布宜諾斯艾利斯開了一家流產診所,他在集中營大量做過這一類手術,因此輕車熟路,收入不錯。

1959年西德政府向阿根廷提出了引渡門格勒的要求。

雖然阿根廷的的胡安•庇隆政府不予理睬,但是門格勒總覺得是塊心病,於是他跑到了巴拉圭,還得到了巴拉圭的國籍。

大赦國際組織發現,他曾經爲巴拉圭的軍事獨裁政權出謀劃策,爲他們滅絕印第安人提供了許多有價值的方案。

1960年,門格勒的的老友,同樣是納粹高級戰犯的阿道夫•艾希曼,被以色列的摩薩德特工從阿根廷給抓回了以色列並被執行了絞刑。

這個消息更讓他成爲了驚弓之鳥,1961年的夏天,在一家夜總會裏,門格勒發現一個漂亮的年輕的黑髮少婦總是目不轉睛的盯着自己,喲,豔遇呀!

他主動的上前邀請她跳舞,跳着跳着,女郎忽然說:

“您是醫生吧?先生。”

“哦?是,您怎麼知道的?”門格勒還有些自鳴得意的。

“您好像對雙胞胎很有研究。”

門格勒愣住了。

“您擅長給婦女做絕育手術對吧?您是黨衛軍上尉吧?”

門格勒突然發現女郎的身體微微顫抖。她搭在自己右肩上的左臂上的刺字號碼,原來是集中營的囚犯都會刺上類似的編碼。

門格勒大吃一驚。

“不不不,您認錯人了,我是瑞士人,跟納粹從來沒有關係。”

說着連忙走出夜總會,真是冤家路窄,這位女郎就是被門格勒做過絕育手術,大難不死的女囚默多克。

門格勒驚慌得是徹夜未眠,迅速的把跟隨自己那一套精美的德國醫療器械放進包裹,離開了巴拉圭,悄悄的潛入巴西。

這會兒他不敢在大中城市裏露面了,輾轉搬到一家山莊農場裏當了獸醫,之後他又用化名隱居起來。

1979年2月,門格勒在海里游泳的時候中風而死。

1985年6月,有一天,由國際知名的法醫學、人類學、放射學和齒科學、筆記分析學專家組成的國際調查組宣佈確認那具淹死的屍體,就是臭名昭著的納粹戰犯門格勒

1992年再次用最新的DNA鑑定蓋棺定論。

這的確是門格勒

門格勒死亡的消息傳出來之後,捉拿他的那筆鉅額賞金被捐贈給了150位曾經被門格勒當做試驗品而倖存下來的受害者。

2005年3月8號,一座爲紀念納粹受害者設立的雕塑,立於巴伐利亞邦居恩澤伯格鎮的一所小學校園中,雕塑上刻着許多哭泣和受驚嚇的眼睛,提醒人們那一段充滿恐懼的歷史。

上面的銘文寫着:

“沒有人可以將他自己與其民族的歷史切割,一個人不應該,也不能讓歷史睡過去,否則歷史會再次重演,並且成爲現實的一部分。”

時間到了2017年9月,以色列總理內塔尼亞胡訪問阿根廷。阿根廷的總統馬克里提供了大量當年納粹戰犯的資料。這個曾經包庇過納粹戰犯的國家,也開始積極的配合追兇。

世界上再也沒有任何一個角落包庇曾經的邪惡。

歷史不能遺忘,當年在紐倫堡審判納粹的罪行的時候,人們說出了“Never Again”(永遠不再),是希望反人類的罪行在人類社會不再重演。

紐倫堡審判納粹(圖片:Work of the United States Government/1945-1946年之間)
紐倫堡審判納粹(圖片:Work of the United States Government/1945-1946年之間)

但是大批的將一個羣體、一個族羣集中關押的罪行,這樣的罪惡現在還沒有結束,對同胞屠殺,甚至活摘器官這樣的暴行,時至今日還在進行,拿着滴血的手術刀的門格勒們還在微笑。

當然正義的追逃也將繼續。

歷史上的今天  追捕門格勒

無論天涯海角,時日長短

活着的和死去的眼睛,都在看着你

責任編輯:吳永健/楊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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