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h logo
ad image
中共解放軍海上演習的區域
中共解放軍海上演習的區域(網絡圖片)

朱兆基:中共解放軍海上演習反暴露了軍事弱點

【希望之聲2020年5月14日】5月11日,一條當地海事局因軍事演習需要,對唐山港京唐港區一定海區禁航的通告照例在大陸互聯網上流傳,並故意傳播得遠遠超出交通相關行業的範圍。這已是中國政府發出某種軍事信號的典型手法。

同樣依照慣例,中共必有相應的政治動因。這一點不難找到,《人民日報》海外版 5月12日發文稱《刪除“國家統一”?“臺獨”分子不知死活》,將民進黨提案修改臺灣“兩岸人民關係條例”,刪除“國家統一”相關文字,體現“國家管轄領域僅及於臺澎金馬及其附屬島嶼”認定爲“法理臺獨”。

這個判斷還真沒錯,這是“法理臺獨”,問題是大陸打算怎麼辦?

文中提到:“依照《反分裂國家法》,‘臺獨’分裂勢力以任何名義、任何方式造成臺灣從中國分裂出去的事實,或者發生將會導致臺灣從中國分裂出去的重大事變,或者和平統一的可能性完全喪失,國家得采取非和平方式及其他必要措施,捍衛國家主權和領土完整”。

那麼,現在發生了這種事實、事變或可能性完全喪失嗎?好象沒有。因而動武的法定理由不充分。那大陸這是在做什麼呢?威懾。也就是向對手顯示強大武力和動武的決心,懾止對手從事不利於己方的行爲。

按此文的解釋,近期不論軍機繞島,還是艦隊周邊巡航,都是對“臺獨”的強烈警告,也即威懾。可是,威懾見效了嗎?顯然沒有。

那該怎麼辦?當然就是真正開戰,以戰爭迫使其放棄圖謀,否則以後誰還信大陸的威懾。

於是,這幾天真的會開戰嗎?

大陸民間認爲,此文已經聲稱這類“謀獨”行爲已逼近兩岸關係的紅線,並採用了“不要低估大陸人民……的堅強意志和堅定決心”,以及帶感歎號的“勿謂言之不預也”的措辭。後者一度被中外學界解讀爲中共每次真正動武前最後的輿論警告。

可是,不僅此文在“勿謂”之前還用了“倘若……繼續,到頭來只有……”的條件狀語,“勿謂”一語近年也已被中共評論員們搶去用濫了。頓時,中共動武的真正信號反而模糊起來。這對威懾是非常不利的,可是中共已然控制不了自己內部發出信號的秩序。

還是看真正的軍事行動,這次演習的特殊在於長達兩個月。作爲一次威懾,顯然是希望效果持續一個時期,但大陸民間照例又得到了值得興奮的解讀空間。因爲演習中途直接進入戰爭,比如納粹攻蘇的“巴巴羅薩”計劃,那可是經典之作。

解放軍運載重型軍備能力成疑

唐山港已成中國第四大港(這其實是中國近年海運滑坡的結果),且有酷似臺灣港口的大型滾裝船和集裝箱碼頭,因而中國軍方顯然是在演練奪取港口後,迅速卸載一個機械化集團軍。

從血腥的搶灘登陸發展到直接進港卸貨,這已經不能叫“解放臺灣”,而是“進駐臺灣”了。大陸軍力何時佔有如此絕對優勢的,大陸民間軍事界說不清楚,只知道擔負戰爭主力的陸軍集團軍的大型重型裝備不靠港口還真上不去。既然現在兩棲登陸艦艇還不盡完善,那就直接用滾裝船進港好了。這叫“不等不靠,有什麼裝備打什麼仗”,是“我軍優良傳統”。

可是,伊朗仿製的C-802反艦導彈剛剛纔一不小心擊沉了自家布放靶標的海軍艦艇,大陸的滾裝船就打不穿嗎?這個嘛,中國陸軍的大型滾裝船裝有火炮和直升機,航速又快。就算這個打不沉吧,有幾艘?運送一個集團軍要幾艘?

問這麼多,你是美臺的間諜嗎?政府既然敢做,就說明奪港不在話下。既然需要兩個月,更說明會有動員和臨戰訓練。

其實,中共的問題在於,《反分裂國家法》的動武條件本身就模糊而難以操作;全面戰爭動員和集結也難以隱藏。即使以演習爲掩護,也難免有破綻;最重要的還是,如果在當前這個關口也想打就打,以前有無數個時候早就打了。而在週期性的威懾並未阻止局面惡化的情況下,大陸卻一直未能真的動武,反而早就暴露了在實力、決心和環境上的掣肘。

中國鷹、鴿兩派國內爭奪話語權

果然,5月4日,國防大學教授喬良在香港《紫荊》雜誌發表訪談《我們不應該跟着美國的節奏跳舞》,隨後又對讀者的商榷發表題爲《臺灣問題攸關國運不可輕率急進》的回覆。

喬的觀點顯然是鄧小平思想的體現,他認爲:“中國的復興雖未必會被此一戰打斷,但肯定會讓我們接下去的路步履維艱。這可不是說一句‘大不了現代化晚實現幾年’那麼簡單。臺灣問題並非我復興大業的全部內容,甚至連主要內容都談不上。因爲復興大業的主要內涵是十四億人的幸福生活,收回臺灣就可以滿足這一大目標?因此,對中國人來說,沒有比實現民族復興更大的事業!一切都必須給這一大業讓路,包括臺灣問題的解決”。

爲此,喬還解釋了臺灣問題的實質是中美關係,即使武統成功,也絕不等於真正解決了這個問題,而爲此付出復興大業失敗的代價卻不可接受。這些,可謂中國大陸僅存的一點清醒,但顯然已不佔主流。

大陸輿論的主流,已然是金燦榮等正在攛掇習近平任期內一定解決武統問題。這種投機取巧因其高度順應個人獨裁心理而大行其道,無人敢擋。

喬的主張甚至讓臺灣的親中“急統派”蔡正元也痛心疾首,對其誇大爲“爲了民族復興,中國不但不會收復臺灣,還會容忍臺灣獨立”,訴之在島內傳遞了“大陸放棄統一臺灣”的錯誤信號,並威脅稱,今後臺灣人寧可親美也不要親中。

其實蔡正元也無法回答何時能盼來共軍跨海的問題,他認定喬良奉“大陸高層授意”也是會錯了意。喬良在大陸的政治背景只剩下由趙南起、巴忠倓、糜振玉等過氣將領主持、已被冷落的智庫“中國政策科學研究會國家安全政策委員會”。

當然,同樣出身軍隊政工宣傳甚至文藝崗位的戴旭和金一南,以及出身紅二的羅援,出身喉舌的胡錫進,也都不能說是當朝軍機處的紅人,只是他們在社會上的興風作浪也必然影響今上不得不面對的輿論局面,但在這其中,喬的這一論點,因其完全就是鄧派“韜光養晦”的推論,也必然不可能得到青睞,反而不無風險。

而且,在自己的論述中,喬也不得不面對已雞血沸騰的國民,同時間接面對習近平,對偉大復興這一終極目標拋出個答案來。他的回答是:“一言蔽之,就是要不斷提高和增強中國掰手腕的力度,也最大程度上壓縮外部約束中國崛起的因素,讓見高下的那一天提早到來,那時,沒有了(或大大降低)美國因素,收復臺灣,如探囊取物,遇佛殺佛,見僧殺僧,試看誰敢做絆腳石!?”

最後幾句純屬煽情,關鍵還是中美“見高下”的目標,也無異於鄧小平整個改革開放和韜光養晦的最終潛臺詞——制度競賽。然而問題是現在已完全拋棄鄧路線的中國要追求的已然不是一場有規則的和平競技,而是一場充滿火藥味的搏擊對抗。

對此,鄧沒有思考過,喬也沒有答案,習更不想從他們這裏尋找答案。當然,金燦榮一類義和團大師兄也不是答案,但最怕的就是——要是習認爲只有金燦榮可用了呢?那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轉自《自由亞洲》責任編輯:郝延

(文章只代表個人的立場和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