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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中文的你 爲何看不懂中國大陸社交媒體的交流信息(pixabay)

認識中文的你 爲何看不懂中國大陸社交媒體的交流信息

【希望之聲2020年2月24日】(編輯:田喆)儘管中國網絡規模世界無與倫比,但網絡封閉度與維穩監控也令人稱奇。在中國大陸的社交媒體瀏覽信息,僅僅認識中文是遠遠不夠的。

由於網絡審查的存在,爲了避免被警察“請喝茶”(被警察抓去訓誡等),中國大陸的網友們創造出一套新的詞彙用以討論“敏感議題”。而這套詞彙在與審查機制的博弈中不斷更新升級,令沒有身處其中的人越發迷惑。

新型冠狀病毒疫情爆發之後,由於官方瞞報信息、物資分配不公、政府處理危機效率低下,引起了人們的普遍不滿。爲了“控制和引導輿情”,官方審查機制開始將新一輪的詞彙列爲敏感詞

最開始,網友發現“武漢”和“湖北”這兩個詞在微博上被限流,即如果你的微博內容含有這兩個詞的其中之一,那麼只有少部分人能夠看到這條微博。

被限流的原因可能是由於許多未被收治的肺炎患者在微博上公開求助,和官方“應收盡收”(收治所有病患)的口徑不符,又或是出了其他批評政府的聲音,有損政府形象。

網友立刻用“wh”和“hb”代替了這兩個詞,它們分別是湖北和武漢的拼音首字母,大家很容易便可以理解。

此外,隨着公衆對紅十字會(紅會)物資分發能力及公平性的質疑愈演愈烈(根據規定,所有民間捐贈必須通過紅十字會,但後者一直不被民間信任),紅會也逐漸成爲可能會被限流的敏感詞,所以網友用“red ten”代替紅會。

同時,很多熱心捐贈的網友發現自己捐往定向醫院的物資被紅十字會攔截收走,“物資被紅了”或者“歸紅”也成爲近期的熱門新詞。

在這次疫情爆發早期就發出警告,卻被公安局以“造謠”爲由訓誡的李文亮醫生去世那幾天,網友在微博上發佈訓誡書中的內容“你能做到嗎?能。你聽明白了嗎?明白。隨後被微博刪除,但網友將內容改爲了更有反抗意味的“不能不明白”,一度刷屏。

李文亮遭訓誡書被曝(網絡截圖)
李文亮遭訓誡書被曝(網絡截圖)

也有一些目前還不是敏感詞,卻是爲這次疫情創造出來的新詞。比如,“F4”,F4原本是這個世紀初風靡中國的臺灣男子組合,在這次疫情中,這個詞用來指湖北省省長,省委書記,武漢市市長和市委書記四人,公衆普遍認爲他們應該爲此次疫情負直接責任。

一名專門寫科學文章的微博“大V”撰文介紹美國鉛筆爲何是黃色的,因爲內文寫到“龍袍、皇帝、中國、美國”,在文章發出的那一刻就接到通知,需要經過再次審覈。這名“大V”覺得很奇怪,明明文章沒談到政治,到底是哪裏敏感。爲了找出“有問題”的地方,他便把文章拆成多段發出,卻發現若每一段單獨成文都能順利發出,不用經過人工審覈。

該報道說,在實驗過後,這名“大V”對微博的言論管理領先其他社羣平臺並達到人工智能程度,感到肅然起敬。他隨後致電微博客服,詢問對方現在的敏感詞管控技術是否更爲精進。客服並未具體回答他的問題,只說“敏感詞之所以叫做敏感詞,就是因爲不能說,所以我不能向客戶透露‘敏感詞究竟有哪些’”。

知乎(相當於Quora)上有個問題“如何徹底清洗細頸瓶”被莫名其妙刪除,原因是細頸瓶和習近平的發音相近。

敏感詞(網絡圖片)
“如何徹底清洗細頸瓶”被莫名其妙刪除,原因是細頸瓶和習近平的發音相近(網絡圖片)

還有一位家長曾在微博上抱怨自己的孩子“學習不好”,原文也立刻被刪除。是啊,人人都在“學習強國”(一個官方app, 名字含有向習近平學習的意思)的時候,你怎麼能說“學習不好”呢?

中國大陸的主流社交媒體已經全面實行實名制,隨着這幾年公民社會被打壓,網絡審查的加緊,想要在僅有的網絡空間中討論公共議題,就只能頻繁地使用新詞來代替原本的詞彙,討論變得越來越娛樂化,越來越語焉不詳。

明確地提出訴求,或者指名道姓地評論某位當權官員,在中國的社交媒體上,已經變得越來越不可能。就像李文亮醫生去世的當晚,微博上出現了一個超級話題“我要言論自由”,很快就被審查機制拿下,徹底刪除,相關賬號也被封禁。

大家不得不花費精力和審查機制博弈,大批有才華有抱負的記者、學生、學者和行動者,把智慧和想象力用在尋找僅存的言論縫隙上,把每個詞句寫得充滿隱喻卻又能讓讀者明白。如果不小心被“炸號”,則要重新註冊,在茫茫網絡空間慢慢找回自己的讀者……

敏感詞越來越多,證明敏感事越來越多,中共怕見光的事越來越多。但網民的智慧是無限的,總有中共來不及封的。每一件事,每一個敏感詞,都撞擊着中共的神經。別看它貌似強大,實際是驚弓之鳥,一個詞、一句話都可能造成它的崩塌。

責任編輯:田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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